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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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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严寒 | 《经济学人》  

2015-01-15 07:30: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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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地区经济:重返严寒 | 《经济学人》 举报
发表时间:2015-01-14浏览量:100评论数:0挑错数:0
来自:economist.com 美好的重振迹象过后,中国老工业区遭受重大挫折 2015年1月3日 | 沈阳 | 来自印刷版

中国东北部的冬天,羊毛汽车坐垫大有用途,一层长毛绒为司机增添了温暖。但随着过去几个月气温下降,坐垫并不像以往寒冷时节那样被抢购一空,而是堆积起来。在沈阳的一个批发商场——五爱市场,李晓丽(音译)环视着自己店内堆积如山的各种款式的坐垫:厚的、薄的、红的、白的、带图案的、素色的等等。“人们赚钱越来越不容易,花钱也不如以前那么随便了,”她说。

李女士滞销的坐垫表明了中国东北部地区深化的经济萎靡。她的不幸源于汽车销量的放缓,这一放缓因房地产市场下行而加剧,全国房地产市场都不景气,但东北地区尤为严重。该地区最大城市沈阳的房地产销售,在2014年前十个月年同比下降26%。这也转而反应出经济的脊梁——重工业的衰退。

东北三省——黑龙江、吉林和辽宁——在中国31省份2014年前三季度GDP增速排行后五。它们6%的增速比全国增速低1.4个百分点。更严重的是,它们10月工业产出年同比增长仅为0.5%,远远低于国家平均值7.7%(见图表)。

11000万人口的中国老工业基地正在经历严峻的退化。在几十年的艰难时期后,最近东北地区似乎要经历重振。现在的问题是,它的落后是否仅是一个阶段,即一个从重工业基地转向现代生产和东北亚贸易中心的过渡阶段;还是它的问题已经根深蒂固,即它现在仍部分陷入困境的、中央控制经济的遗留问题。

东北地区富含煤矿和石油资源,20世纪30年代在日本军事管制下开始工业化。后来毛泽东使其成为重工业中心。但从20世纪80年代中国的改革开放起,它的光芒就开始消褪。长江和珠江三角洲地区为企业家提供了沃土。东北地区政府导致的遗留问题成为了一副重担。朱镕基担任总理时,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淘汰亏损的国有企业, 3000万下岗工人中有四分之一是东北工人。失业率飙升,群众抗议蔓延。

政府在2003年作出回应,提出“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计划。该理念是将国有工厂转变为精益生产的现代实体;鼓励同周边国家的贸易;培养新产业,拓宽经济领域,如发展旅游业及计算机产业。

但从增长数字来看,政府达到了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东北地区追上了国家增长率10%,并遥遥领先。2008年到2012年期间,它12.4%的平均增长速度,比国家高了近三个百分点,成为了中国经济增长最快的地区。

东北地区在如此辉煌的时期过后出现小的减速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与中央政府努力使国家经济转为可持续的增长速度相一致。但是同其他地区相比,东北地区的经济衰退尤为严峻。在它努力改造自身的过程中也暴露出许多遗留问题。

资本误置

这些努力也取得了成效:21世纪初期,该地区超过三分之二的GDP来自国企。后来该比例降至50%,但仍高于国家平均值30%,尽管如此,也算取得进步。然而东北地区经济结构,持续恶化,更加依赖投资和制造业,而这两者又都同目前放缓的房地产市场紧密相关。无论是国企还是私企,都大量投资采矿、重型设备工厂和建筑。即使是东北地区曾经引领的汽车行业,也同房地产紧密相连,因为购买新房的消费者通常也会买车。总之,国产汽车品牌注入红旗河金杯,远不如国外竞争对手受欢迎。

虽然中国其他地区经济已经日臻平衡,服务员所占GDP份额已经超过制造业,而东北地区却是背道而驰。2013年制造业所占地区GDP比例达到50%,高于10年前的47%,而服务员所占比例下降——这与振兴规划所号召的截然相反。更引人注目的是,2013东北地区投资占GDP的65%,几乎是十年前的2倍。国家平均水平是略低于50%,而这用国际标准来衡量已经是很高了。

向沈阳东部驱车一小时到达沈抚新城,在这里,可以大致看到错误配置了多少资本。一个150米高的巨大钢圈赫然耸立在那里——“生命之环”(图片在前页)。在还未有任何入住之前,就先为这个新城建筑了一个地标。它的四周尽是烂尾楼和褪色的广告牌,上面宣传着这里是梦想的家。

沈抚新城的总体定位是郊外住宅区,大体位于沈阳和抚顺之间,通过多条多车道公路将沈抚两市连为一体。但是沈抚两市为重工业所累,而且两市房源已经过剩,空房率高,沈抚新城的房子根本无法销售。“以前人们通常走进来,一下子就买两三套房。” 大型综合居住区德商国际花园的一位女售楼员说。它目前的居住率是50%,她说,这在沈抚新城已经算是最成功的了。

重工业产能过剩也很普遍。东北三省今年冬天破例让约100条水泥生产线停产,缓解供应过剩。据估计,多达一半的产能过剩。水泥生产本身只是东北地区经济的一小部分,但是作为占地区GDP6%的建筑行业的关键供给,这也表现了重工业更广泛的过剩。

胡乱投资也导致了社会服务方面更少的支出。至11月末,已经有多达2万名哈尔滨附近城镇教师罢工,抗议微薄的薪资和福利。哈尔滨是黑龙江省会,而黑龙江在东北三省中发展最缓慢。

旧的计划经济习惯根深蒂固,20世纪90年代末,大批国企倒闭,一些城市决定向北京官员索要现金来支撑更多的国企。政府研究机构辽宁社会科学院的梁启东甚至辩解说东北地区是世界范围内苏维埃模式经济的最佳范本,因为它的中央计划意识坚持了这么久。“许多人仍没有真正理解或相信市场的作用,”他说。

从一定程度上讲,东北地区也是其地理位置的受害者。与坐拥多个国际贸易通道的中国东部和南部不同,东北三省的两个邻国是朝鲜和人烟稀少的俄罗斯远东以及同样人口稀少的蒙古。主要贸易往来是同日本,但过去几十年中日的紧张关系也阻碍了同日本的贸易。在2014年前三个季度,日本在辽宁的投资年同比下降33.5%。约是日本投资的三分之一的韩国的投资也是大幅下跌。

人口统计也不容乐观。中国总体正在努力适应就业人口达到顶峰。然而,东北地区的出生率尚未达到每对夫妇一个孩子:比国家平均水平低三分之一。几时日本出生率仅为1.4,也要比东北地区高。东北地区迅速进入老龄化时代。同时它又遭遇了移民浪潮,根据北京大学统计,约200万原居民到中国其他省份工作。

也不全是萧条景象,近年来的一些投资卓有成效。沈阳正在逐步扩张机场,使之发展成为北亚枢纽。尽管有800万人口,直至2010年前沈阳还没有完备的地铁系统,以至各大街道经常发生拥堵。开通的两条地铁线已经在高峰时刻乘客爆满。还会再开通九条线路。

也有人希望长久以来东北地区的劣势——工业遗产,也会发展为优势。沈阳机床集团(SYMG)的改革就是一个范本——工业方面仍然大有可为。SYMG是毛主席时代的工厂,运作模式是自给自足的工业城,为职工提供宿舍、学校甚至剧场。20世纪90年代的市场变革改变了这一切。三个大型工厂合并成为一个新的集团;成千上万的工人失去了工作。

同时,公司开辟了一条现代化之路。它开始上市,收购德国公司及其先进工程技术,建立一个现代的工业园。2002年在全球机床生产销售中排名36,2011年跃居榜首。广泛地讲,和整个东北地区一样,2011年是SYMG的全盛时期。自从东北经济放缓,SYMG的销售也开始下滑,外国竞争对手开始在中国市场占据更大份额。

政府再次援救

中央政府极为忧虑。七月,政府派遣调查小组去东北地区调查问题根源。总理李克强在2004年至2007年担任辽宁省委书记。调查人员总结官僚风气过盛,伪造数据现象猖獗。然而,李总理表示会继续援助辽宁。他说,东北地区为中国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帮助东北克服困难,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在还“历史旧账”。

很快,国务院公布了35项举措——一个新的“振兴”战略来帮助东北地区。包括加速铁路、机场和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支持从机器人到集成电路设备的高科技产业。这些举措仍是严重依靠国家和大规模投资项目。振奋人心的是,这些举措与政府正在中国推广的新一轮市场改革相吻合。东北地区的国有企业可以向民营企业出售股份,以获取更多现金和专业人才。

SYMG的董事长关锡友认为新改革的主题是“放手”。他称,政府必须政府必须放松对经济的控制,迫使企业自身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他认为只有这样,最后才会让东北地区重新成为国家经济的发动机。但是过去几年的情况表明,在中国老工业中心,很难放手。

 



引文来源  译言网 | 东北地区经济:重返严寒 | 《经济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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